首页 桃色君姬 下章
第四十五章 精忠报国
 一曲终了,余音绕梁,室内静静无声,众人都似忽沉浸在这琴中,回味无穷。mht。la [棉花糖小说网]

 智亲王修长手指轻敲桌面,望向张思雨,少有的沉静,淡淡道:“元吉來犯,皇上命我去镇,同去的有上官锋,他做本王的副帅,还有今天那个军机大臣的儿子郑元礼也会去…他只是一个副将,本王恳请皇上让你也一同随去!”

 张思雨眼中闪过讶异,随即恍然,眼光瞟向我:“你是想带上青丝吧!”

 我愕然。

 智亲王哈哈大笑,刚才沉稳的模样已不见,轻狂嬉笑覆上了他的眉眼,抓起我的手,道:“冤家,本王怎会舍得你呢?老七,你真聪明,你…不会不去吧!”

 张思雨眼中闪过落寞,一仰头饮尽杯中酒,重重搁下:“我怎会不去,青丝,这么真实宏观的战争场面你不会想错过吧!”

 见他眼中的失落,我不心下黯然,怎会不知他心深处的那份大志,我展颜一笑:“就怕你不带我去呢?打仗那么刺好玩的事,青丝绝不会错过,可以的话…青丝还想披甲上阵!”

 “披甲上阵!”智亲王紧握着我的手掌,桃花眼凑近我:“那可不行,冤家,本王可舍不得…”

 张思雨转头对跪坐在地的佩云道:“本王教你的那首‘忠报国’你可记得否!”

 佩云沉静地道:“时刻铭记在心!”

 “记得就好!”张思雨朗一笑,大声道:“换琴!”

 忠报国,我精神一振,双眼发亮。

 智亲王抚掌笑道:“‘忠报国’,好曲名…就是不知曲子怎么样!”

 一张质朴的古琴被送上,佩云微微侧首,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琴铉上,素手如兰,轻轻抚上古琴一端,突然弹拨琴弦。

 峥然一声响,清音中略掺了些暗哑,众人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猛地划过,不由自主心神微颤。

 一声方落,弦弦跟紧,古琴骤然迸出金戈铁马的气势,又连连急弦突起,眼前仿佛看到兵马嘶鸣,千军万马横扫黄沙,风云暗涌,厮杀在即,琴音摇曳中,杀伐纵横,惊心动魄,又时而细弦波之时,怅然幽咽,无尽汹汹豪情无处倾诉。

 “狼烟起江山北望,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…”张思雨起身高歌,手持象牙筷子轻敲着瓷酒杯应和着。

 熟悉的热血歌曲冲击着我的耳膜,我不热泪盛眶,一股无法仰止的豪情涌上口,起身和他一起轻敲着酒杯放声高歌。

 佩云指下一转,从头弹起,琴陡然比刚才高亢了数倍。

 “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

 心似黄河水茫茫

 二十年 纵横间 谁能相抗

 恨狂 长刀所向

 多少手足忠魂埋恨他乡

 何惜百死报家国

 忍叹息 更无语 血泪

 马蹄南去 人北望

 人北望 草青黄 尘飞扬

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樊(中)国要让四方 來贺”

 我和张思雨相顾对唱着,笑着,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高歌,能看到彼此眼里深入骨髓的怀念和激动的泪花。

 偶然一抬眸,智亲王似乎怔住了,常刚凝神倾听,脸色肃穆,看向张思雨的眼眸里有一丝钦佩,王似已呆住,眼里竟隐隐有水光闪耀。

 忽然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呼声:“将军…将军…您不能进去…”

 “走开,敢拦本将军…二十年纵横间…谁能相抗…恨狂长刀所向…多少手足忠魂埋恨他乡…何惜百死报家国…哈哈哈哈…好句好句…”

 琴音骤然被打断,‘嗙’的一声闷响,一长弦蹦然而断,曲消音散。mht。la [棉花糖小说网]

 佩云白玉般的手指被断弦裂出一道伤口,鲜血瞬间涌出,滴落在古琴上,仿若溅开红梅

 常刚大步走过去,手里是一方白帕,送至佩云眼前。

 佩云抬眸,对上他清冷的眸子,见她稍有疑迟,常刚松手,那方白帕便悠悠的飘落在她血的手指上,转身离开。

 佩云默默按着白帕,垂首不语。

 门猛然被人大力打开,一人倚在门边,健硕高大的身躯几乎把门口给堵住,穿着一身黑色窄袖锦服,拿着酒坛,往嘴里灌着,不少酒从他嘴里出,沾了衣襟,成俊郎的脸上被酒意晕红不少,像一个喝醉酒的莽汉,竟是上官锋。

 “哈哈哈…”上官锋肆意地笑着,眯着眼睛擦掉嘴边的酒渍:“好句,好曲! 长刀所向,多少手足忠魂埋恨他乡,何惜百死报家国…哈哈哈,好豪情,如此好男儿值得一…”

 他猛然停口,雅间内全都是他熟悉的面孔,智亲王、庆王爷,还有她…她黑得璀璨的眼眸正惊愕的盯着自己。

 上官锋大窘,古铜色的脸上又红了一层,正退出,庆王爷走了过來,拍着他的肩膀道:“既來之则安之,将军不是要和我们一起去镇元吉吗?就不如一同饮酒如何!”

 脚步顿住,上官锋利落的转身抱拳:“如此甚好!”坐下來低头喝酒不言语。

 “哈哈哈…”智亲王大笑,搂过我的肩膀:“想不到平里老沉稳重的上官将军也会有买醉的时候!”

 闻言,上官锋的眼锋从眼前靠得很近的两人身上扫过,又饮了一杯酒,方低声道:“老沉稳重这四字…末将不敢当!”

 智亲王离得我很近,身上的酒香扑鼻而來,我看着上官锋喝闷酒的样子,忆起他曾两次救过我,忽然觉得心头涌起丝丝不快的感觉,仿佛有些难过,不好受。

 我腾的挣开智亲王的手,走向佩云:“快叫人拿创伤药來!”

 我扶起佩云,见手指上面的白色方帕已被染红了。

 佩云轻声道:“不用,不碍事!”

 我托起她的手掌,伤口仍在冒血,便摁紧方帕,小声道:“怎么也來了,我一个人应付得來!”

 佩云望定我,神情认真:“自那次你从上官府死里逃生回來后,我就对自己说,不能什么事都由你一人承担,无论怎么样,我们姐妹永远在一起,对吗?”

 我微微一震,看入她的眸子,她的眼清澈无比,是信任与真挚,不由心下感动,用力的点头:“是,我们姐妹永远在一起,即使以后嫁人也住在一起!”

 佩云不‘扑哧’一声笑出來,道:“对,嫁也要嫁在一起…哦不是…”

 我正被佩云的病语逗笑,忽听得上官锋道:“楚侯爷也在,还不快请他來喝酒,怎能把他晾在隔壁!”

 我一呆,心不争气的‘咚咚’跳起來,刚才…我和张思雨唱歌的时候…楚寒就在这里,仅一墙之隔,那么他…全听到了。

 为什么心跳不已,为什么会坐立不安,为什么会感到慌张无措。

 微怔间,听见佩云轻轻唤我:“青丝青丝…楚侯爷來了!”

 我一惊,回首望去,见一人缓步而入,白衣胜雪,双眸如墨,风姿卓秀不凡,那白色舒雅的织锦缎子着在他身上,随着他闲闲步履,叫人仿佛看见清风过碧水,郎月上东山。

 我急急掉头,呼吸絮,见佩云睁大明眸好笑的看着我,沒由來的,脸一红,开颜浅浅一笑,闭目深呼吸一口,我决定不入座了,要是智亲王又來一句‘冤家啊…’,我肯定会晕过去。

 “冤家啊…怎么不过來坐!”智亲王在殷殷的唤着我。

 脸上的火烧感更强烈,我回眸嫣然一笑:“我正和佩云姐说些女儿家的话呢?”

 智亲王的桃花眼里笑意盈盈,追问不休:“哦,是些什么样的女儿家的话呢?还不快说给本王听听!”

 我笑得更妩媚灿烂:“是问她‘冤家’二字是何意思,智王爷您知道么!”

 见智亲王面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凝结,又恢复如常了。

 如果不是念在你救过我一次的份上,肯定踩扁你,我咬牙恨恨的想,冤家冤家的,多尴尬要命啊!

 楚寒笑意,对众人举杯道:“方才听王爷一曲‘忠报国’,楚某深感敬佩,好男儿志当如此,如此豪情壮志,当浮一大白!”

 智亲王冷哼一声:“曲子又不是本王作的,无需敬本王!”

 楚寒不以为意,跟张思雨和上官锋一干而尽。

 上官锋置下酒杯,一抹嘴:“如此男儿豪情,这样饮不过瘾!”说罢,抓起一旁的酒坛,牛饮起來。

 张思雨见状微微一笑,道:“上官将军倒是情众人,只是…”

 他的眼光飘向楚寒:“这曲子不是我做的,是青丝妹子作的!”
上章 桃色君姬 下章